这次的烈火：休斯、鲍德温、科茨与未来之路

在乔治·弗洛伊德于2020年5月25日被国家认可的司法系统以膝盖压死为导火索引发的社会动荡中，华盛顿特区和亚特兰大等城市燃起了熊熊烈火，浓烟滚滚，汽油弥漫，而在明尼阿波利斯（2020年和2026年）和洛杉矶（在联邦特工占领期间）也出现了类似的末日景象。透过这些景象，我们听到了人们的声音，看到了人们的面孔。这场革命正在被电视直播。真相就在那里，就隐藏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
我们如何才能在烈火中找到出路？我们用视频、音乐和走上街头来记录这一切。我们铭记已故杰西·杰克逊牧师的演讲《我是一个人》，这首诗改编自（老）威廉·霍姆斯·博德斯牧师20世纪50年代的一首诗。杰克逊牧师在1972年做客《芝麻街》节目时，以充满戏剧张力和力量的演讲，首次使这段演讲广为人知。他激励听众明白，无论遭遇什么，他们都会存在、坚持并继续前行：

我或许犯过错，但我是一个人。

我的衣服与众不同，我的脸庞与众不同，

我的头发与众不同，但我是一个人。

我是黑人、棕色人种或白人。

我说着不同的语言，但我必须受到尊重，

受到保护，永不被排斥。

想想兰斯顿·休斯，这位出生于密苏里州的诗人、小说家、剧作家和专栏作家，他的一生（1901-1967）最为活跃的时期是他主导哈莱姆文艺复兴运动的时期。只要过去先贤的作品被阅读和理解，他们就不会离我们而去。我们记得《哈莱姆》（1951），开篇便提出了一个关于梦想破灭命运的问题，而接下来的两行诗句便给出了答案：

“它会像葡萄干一样在阳光下干枯吗？”

我们熟知的《我也是》（1926），它以“肤色较深的兄弟”被安排到厨房吃饭的隐喻，并温和地暗示这种流放很快就会改变：

“明天，

我会在餐桌旁

当客人到来时”

我们或许不像前两首那样记得《警告》（1949），因为它看似平静祥和。他以“黑人”一词开篇，将他的人民描述为“温柔、温顺、谦逊、善良”。这种顺从和服从的景象或许会让听众产生一种安全感，这或许正是那些想要“让美国再次伟大”的人所考虑的时机。然而，情绪随之转变，诗题的含义也变得清晰起来：“当心那一天/他们改变主意！”这是一首短诗，十行诗中每个词的位置都至关重要。这是所有伟大诗人必须遵循的准则，但休斯在诗的结尾依然展现出惊人的力量，他赋予了“微风”以难以预料的力量、威严和报应般的正义：

“当心那时刻

它能连根拔起树木！”

兰斯顿·休斯的诗歌中没有烈火，没有熊熊燃烧的火焰摧毁一切。休斯是一位与众不同的诗人。他的作品通俗易懂，稳妥地被纳入大多数高中和大学一年级的英语课程，因为它们给人一种安全感。詹姆斯·鲍德温的作品却并非总是如此。在他1963年出版的《下一次将是烈火》一书中，两篇书信体散文——《我的地牢震动——致我侄子，纪念解放一百周年》和《十字架下——来自我心灵深处的一封信》——探讨了他族群和这个国家生活中始终存在的困境：

“行动即是承诺，承诺即是危险。”

这是一封简短的信，一篇精炼的六段式散文，字字珠玑，如同诗歌一般。

他写道：“请记住，他们（白人）的信仰……并非证明你们的低人一等，而是证明他们的非人性和恐惧。”这是一种深思熟虑的论证方式，与鲍德温从小接受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教育相符，即“宽恕他们，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”。

早些时候，他把话说得更清楚了：

“但是，造成毁灭的人不能同时是无辜的。正是这种无辜构成了罪行……这个无辜的国家把你们安置在一个贫民窟里，而事实上，它就是想让你们在那里灭亡。”

这是对1963年命运的毁灭性直白的总结，它透过当今社会动荡的硝烟和烈火，依然清晰地传达着这一信息。他所经历的痛苦已经深深地融入了美国文化的肌理之中。鲍德温的书信体形式在这里得到了呼应，在塔-内希希·科茨2015年出版的《在世界与我之间》一书中，科茨以写给十几岁儿子的信的形式，描述了当今世界的现状。

“梦想家们必须学会为自己而战，必须明白，他们梦想的舞台，他们把自己粉饰成白色的舞台，正是我们所有人的死亡之地。”

鲍德温的《下一次将是烈火》一书中的第二篇文章更具宗教性和个人色彩，探讨了基督教在黑人社区中的地位，以及鲍德温的结论：黑人穆斯林创造了一个“黑人上帝”，以对抗他童年时期所信奉的“白人上帝”。鲍德温巧妙地借用福音经典歌曲《哦，玛丽，别哭泣》中的一句歌词作为歌名，既完美地拥抱了这首歌曲带来的安全感，又直指其革命性的意义：

“上帝给了诺亚彩虹的预兆/下次不再是水，而是火！”

在过去，我们曾多次遭受洪水的侵袭。新冠疫情夺走了大约1,233,841位兄弟姐妹、父母、子女、兄弟姐妹和伴侣的生命。这是一场残酷的社会隔离和恐惧的漩涡。我们熬过了这十年的前五年，并在疫情结束后假装感觉好多了。如今我们时代的黑暗可以归咎于诸多因素：我们读书太少，我们不铭记过去，我们不接受万物互联的现实。简而言之，我们不明白这一次的火灾本可以避免，我们也不愿相信在过去六年我们所经历的这场疾病和恐惧的浪潮，仅仅是更大浪潮中的一小段。海洋浩瀚无垠，美丽而又无情。紧紧抓住你的救生艇，不要失去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