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
- Adam Smith
- 6分钟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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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母亲节之际,舢舨报社采访了四位母亲,探讨育儿、她们的童年,以及成长经历
她们之中,一位是学生、职场人士兼说唱歌手;一位从14岁起工作,并曾竞选Lynn市议会;一位是大型教学医院的内科与胃肠科医生;还有一位是长期的社会活动家。
她们四位都有一个共同身份——母亲。
为纪念母亲节,舢舨记者采访了四位母亲,了解她们在养育孩子过程中学到了什么、如何看待育儿,以及作为移民子女,她们如何反思自己的成长经历。
以下是她们的故事:
找回内在的孩子
对于34岁的Cinda Danh来说,成为母亲让她重新意识到“玩乐”的力量。
“成为父母之后,尤其是现在作为一个幼儿的妈妈,我意识到自己必须随时准备好去玩、去搞怪。这真的很有趣,也让我明白放慢节奏、享受玩耍有多重要。”
然而,她在成长过程中并没有这样的机会。作为柬埔寨难民的孩子,她的童年充满挑战。父母忙于生存——不是工作就是休息,同时还要努力适应英语环境,因此很难在情感上陪伴她。14岁时,她开始在麦当劳工作,此后几乎没有停止过,直到疫情期间短暂失业。

“我从来没有真正当过一个孩子,因为生活一直很严肃,”她说,“我总是专注于找工作、上学,没有时间去玩。”
如今,通过女儿Emery,她学会停下来欣赏生活中的小事,去笑、去玩。
“她的想象力让我也重新找回内在的小孩……想象第一次看到泡泡,那种震撼,”她说。“我们出去散步,她总说‘妈妈,我可以带泡泡吗?’我就说‘当然!’甚至工作日中,她会说‘妈妈,我们像螃蟹一样走吧’,我也会说‘好啊!’这带来了很多快乐。”

但这并不容易。像许多幼儿家长一样,Emery仍在排学前班,她在全职担任数字数据客户经理的同时,还要兼顾艺术创作和耳环副业。
“平衡真的很难,但我尽力而为,也很感恩能一直陪伴她。”
她与孩子父亲的共同养育关系很好,公司也允许远程办公,这些都帮助她成为更好的母亲。采访中,背景还能听到Emery喊:“poopy!”
“我的雇主非常理解。有一次万圣节我在视频会议中,她突然跳出来说‘Boo!’,大家都很包容。”
在成为母亲前,她经历过多次人生转折:家庭曾面临房屋止赎,这让她开始参与政治,并在2019年竞选Lynn市议会;疫情期间首次失业,她开始投入艺术创作,创立了Cinda’s Crafts。
“用双手创作非常疗愈,也让我能把快乐分享给社区。”
后来,她还创作了摄影书系列《Faces of Lynn》,记录当地母亲形象,其中母亲节专题拍摄了100多位母亲。
她曾认为自己不会生孩子。
“我以前觉得我只想养五只猫,”她笑说。
但如今,她全心投入母亲角色,甚至开始学习杂耍、马戏和小丑表演。

“我去了Northeast Clown Institute学校,这是最棒的体验。现在我会扭气球,我女儿在家就能看到各种‘马戏表演’。”
“她让我重新找到自己。”
育儿的“处方”
对于Michelle Lai医生(Dr. Michelle Lai)来说,作为母亲的职责是把两个女儿(10岁和12岁)培养成“独立、负责任、善良的成年人”。
她指出,如今的育儿环境与她成长时截然不同。她8岁前在台湾,10岁前在日本,之后移居美国。当时没有社交媒体,互联网也尚未普及,孩子独立出行很常见。
“我上幼儿园第一天妈妈送我,之后都是自己走,”她说,“那是完全不同的世界。”
但现在,如果她让12岁的女儿独自去四分钟路程的眼科诊所,就会被质疑。
她认为,这种缺乏独立探索的环境让孩子失去学习生活技能的机会。

“从孩子成长为成年人需要多个阶段,而准备这些阶段是我的责任。”
与此同时,她认为社交媒体极具成瘾性,是“我们这个时代的尼古丁”。
她共同创立了“Brookline Kids Unplugged”,限制孩子使用社交媒体,还特意装了座机电话,鼓励孩子通过通话而不是短信沟通。
“短信留下记录,风险更大。”
她认为,对孩子说“不”是责任的一部分,同时也要帮助她们探索自我。
“我们在探索她们的优势和兴趣。”
相比之下,她成长时,父母更关注稳定收入职业,如医生或工程师。
“他们关注的是生存和稳定,没有奢侈去问‘你想做什么’。”
作为胃肠科医生和母亲,她也面临时间压力。她曾牺牲睡眠和锻炼,但也学会减少不必要的出差。
“我不想错过她们成长的时间。”
她强调,与孩子保持良好关系比“做朋友”更重要。
“我的工作不是让她们开心,而是让她们成长为独立、负责任、善良的人。”
信仰、爱与情感
27岁的Nita Slay是来自Lynn的嘻哈艺术家,同时也是一位母亲。她工作、读商科副学士学位、演出、参与教会,并抚养4岁的儿子Caiden。
她特别重视孩子的情绪认知与调节。
“当他情绪激动时,我会问:‘你知道你现在的感觉吗?会导致什么?’”
作为传统柬埔寨裔美国家庭中的长女,她小时候并没有这样的成长空间。

Nita Slay with her son, Caiden. Courtesy photo by Sam Mam.
“我常被说‘别哭’、‘接受现实’,没有选择空间。”
因此,她在育儿中给予孩子更多选择,并引导他理解后果。
“我小时候不知道还有其他方式处理愤怒。”
她的信仰是支撑她的重要力量。
“我很虔诚,我去教会。”
她还负责教会青少年事工,这也帮助她成为更好的母亲。
当被问如何平衡时间,她回答:“上帝。”
她强调自己拥有强大的支持系统。
“现在不再是关于我,而是关于他。”
她给其他母亲的建议:
“你最了解你的孩子,不要让别人否定这一点。还有,一定要为孩子祈祷。”
建立“照护村落”
Irene Jor曾长期为护理工作者权益发声,如今她自己也成为一名母亲,照顾8个月大的女儿。
“这让我更加谦卑,也让我理解父母需要什么支持。”
她最近成为华人前进会(Chinese Progressive Association)的执行主任。
“孩子出生后,我更加坚定要回到这项工作。”
她在孩子出生前从事自由职业和学习时尚,因此没有传统产假。几个月后,她加入CPA,目前从兼职过渡到全职。
“我从没想过会带孩子上班,但我确实这么做了。”
同事们也会帮忙照看孩子。
“CPA社区非常支持。”
她还依赖托儿服务、伴侣和父母帮助。
“我意识到,我的责任是为她建立一个‘照护村落’。”

她回顾父母作为移民的辛劳——父亲在餐馆和大学食堂工作,母亲从事医疗账单工作。
“他们工作很多,只为保证家庭经济稳定。”
她既敬佩他们的勤奋,也更加重视陪伴。
“现在他们会花很多时间陪我们,这像是第二次机会。”
她也理解育儿成本让许多人犹豫。
“在纽约时,我认识一些人因为托儿费用太高而不敢生孩子。”

